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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0尾櫻花鉤吻鮭空運放流、找回117尾 司界蘭溪11月可望首次自然產卵

研究團隊在600公尺樣區記錄到117尾健康成魚,可視存活率48.75%;復育進入繁殖關卡,也要防範溪流工程、遊憩與暖化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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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育研究人員在雪霸山區溪流放流櫻花鉤吻鮭新聞示意圖
示意圖

一年前搭直升機進入司界蘭溪上游的240尾櫻花鉤吻鮭,研究團隊在今年10月初的600公尺樣區找到117尾健康成魚,可視存活率48.75%,魚群也已出現雌雄第二性徵與求偶配對,預計11月進入自然產卵期。這是台灣國寶魚重返歷史棲地的重要進展,但找到117尾不等於整個族群已穩定。

司界蘭溪位在泰雅族傳統領域,過去曾有野生族群,後來因環境變遷與人為開發消失。七家灣溪、合歡溪、南湖溪與羅葉尾溪陸續復育後,這裡成為大甲溪流域版圖中最難補上的一塊。下游攔砂壩約10年前遭沖毀,河床重新形成深潭與礫石底質,提供了再次放流的條件。

去年9月,雪霸國家公園管理處首度以直升機吊掛,把240尾約10月齡魚苗送到人力難以抵達的上游。空運降低長時間揹負和水溫變化造成的死亡,也帶來成本、飛航和噪音風險。這種方法適合極偏遠棲地,不應因單次成功就取代棲地修復和長期監測。

研究人員今年從環山部落出發,沿志佳陽大山步道行走3.1公里,再下切溪谷、溯溪5.5公里,單程超過6小時,以兩天一夜完成調查。樣區外也出現魚群擴散跡象,因此實際存活數可能高於117尾;但「可能高於」不能直接換算成全溪存量,後續仍要用相同方法追蹤,才能比較趨勢。

自然產卵是比存活更嚴格的考驗。成魚需要適當水溫、流速、礫石粒徑和含氧量,魚卵還要避開洪水沖刷與細砂淤積。研究團隊看到配對行為,只能證明繁殖準備已開始;要確認族群能自行延續,必須在冬季和明年記錄產卵床、孵化與幼魚數量。

氣候變遷是長期壓力。櫻花鉤吻鮭需要低溫溪流,極端高溫、枯水與豪雨都可能快速改變棲地。把魚送到更高海拔可以爭取時間,但如果集水區森林、水量與河床結構受損,單靠持續放流只是反覆補充。保護上游植被、限制不當工程與降低人為干擾,才是讓魚留下的基本條件。

遊憩曝光也有兩面。復育消息會增加大眾支持,卻可能吸引沒有管制的探訪、踩踏與空拍。司界蘭溪路線偏遠且風險高,管理處不應把科學調查路線包裝成一般景點;若有環境教育活動,也要限制人數、季節與活動範圍,尤其避開產卵期。

原住民族知識不應只出現在歷史介紹。司界蘭溪的地名、魚群記憶與土地利用都與泰雅族社群相連,棲地管理、研究進入和成果分享應有部落參與。復育成功不是把魚放回一條無人的溪,而是在生態保護、傳統領域與現代管理之間建立可持續關係。

117尾成魚讓復育跨過第一道門檻,11月能否自然產卵將決定計畫是否向自我繁衍前進。未來報告應持續公布調查範圍、水溫、幼魚和基因多樣性,讓「重返」不只是一次漂亮數字。當下一代能在溪中孵化、成長並再繁殖,司界蘭溪才真正從放流地點變回野生族群的家。